[新聞] 阿爾巴尼亞為什麼不是瑞士

歐洲有許多小國,經濟發達,民眾富裕,其中最典型的是瑞士。歐洲還有幾個貧窮的小國,其中最窮的要算是阿爾巴尼亞了。

      阿爾巴尼亞與瑞士還有幾分相像,同樣是小國,同樣是山地之國,自然景色優美,旅游資源豐富,阿爾巴尼亞在旅遊方面還有優勢,一是面向亞得利亞海,而瑞士是內陸國;二是阿國終年陽光充足,典型的地中海氣候,居住更加宜人。不同的是,瑞士是世界最富國之一,人均GDP高達7.9萬美元,而阿國則是歐洲最窮國,人均GDP只有4100美元,比中國也差了很多。

      地拉那的街頭可謂幾分歐洲和幾分非洲。街上車水馬龍,奔馳和奧迪等名車隨處可見,街頭散落著無數的露天咖啡店和小酒館,三三兩兩坐著悠閒的客人,邊聊天邊觀街景,很有歐洲風情。市區裡同時有大量破舊的房子,以及坑洼不平的道路,又在提醒你這是歐洲最窮的國家。

      阿爾巴比亞的貧窮首先體現在缺乏良好的基礎設施,幾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高速公路,城市的現代化水平比歐洲其它城市落後許多,首都地拉那的中心廣場倒是空曠,但周邊既看不到具有濃郁歐洲風格的古典建築,也沒有現代化的高樓大廈,倒是幾座原蘇聯風情的方方正正的大樓,叫人想起這個國家曾經有過一段非常激進革命的歷史。當然,現在的阿爾巴尼亞居民收入在歐洲也是最低的,一個有工作的人一月能掙400美元就算不錯了。實際上,阿國國內缺少工作機會,失業率很高,大量人在國外打工。聽當地人介紹,全國300多萬人,卻有100萬人在國外打工,主要在希臘和意大利,這一點很像國內的河南和安徽。

      打工經濟維持了阿爾巴尼亞民眾的基本生活,不至於吃不飽飯,一個家庭若有多人在外打工在當地就算富裕了。地拉那街頭跑的那麼多奔馳、奧迪都是打工者從國外帶回的二手車。當地有一個說法,說阿爾巴尼亞是全世界人均奔馳轎車擁有量最高的,稍作觀察發現此言不假。在地拉那的城郊公路上,數過對面開來的10輛車,其中7輛奔馳,2輛奧迪,還有1輛是寶馬,當然都是舊車。出租車也是以奔馳為主打,奧迪為輔。

      這麼多人在國外打工,說明國內沒有像樣的工業,遺棄的廠房(多數是中國以前援助的)隨處可見;沒有像樣的工業也就不可能有發達的實體經濟,國家的財富也就沒有基礎。同樣是小國,瑞士卻有著世界上最發達的精密儀器工業、醫藥工業和鍾表工業,與此密切相關的是,瑞士有著全世界最好的教育體系,尤其是工程技術方面的高等教育,培養了大量優秀的工程師和技師。與地拉那理工大學校長見面時,真想問一問他本國沒有工業了,培養的工程師何處去就業?忍住了,畢竟問題有些敏感,留作以後再問吧。

      阿爾巴尼亞為什麼不是瑞士?也許是一個無須回答的問題,因為本來就不是。但從制度的變遷和經濟形態的演化角度看,把時間拉長,這個問題又值得一問。至少可以說,國家哪怕再小,只要有幾百萬人口,沒有一個長期的工業化變遷和教育水平提升,像阿爾巴尼亞這樣的國家與瑞士之間還會保持很大的差距,光是靠發展旅遊業是縮短不了差距的,儘管這個國家近年來大力提倡發展旅遊業。

      阿爾巴尼亞還很貧窮,但畢竟在向好的方向轉化;一個頗深的印像是,這裡的民眾似乎很淡定,餐館、咖啡廳裡坐滿了人,在充分享受著並不富裕的安逸生活,社會秩序似乎要比同等經濟發展水平下的國家好得多。據說,最近有一個世界各國幸福指數排行榜,阿爾巴尼亞在榜上的位置比中國高出許多。或許,這涉及到一個更原則的問題:追求富裕究竟是為了什麼?